叶安忆连忙循声找去

等她找到洞穴深处，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而壁上的冰灵花开得更加茂盛，散发出一阵阵甜美的幽香。

“我会乖的，我会乖的……”

雪娘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与平时有些不同。

叶安忆皱了皱眉，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走出幻境。

不过此时她只能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试图找到突破口。

“轻雪，娘送你去一个好地方，在那里不用饿肚子，还有好多好吃的好不好？”一道陌生女人的声音传来。

“不要，我要和娘在一起。”

轻雪的声音很稚嫩，看来是童年的雪娘。

那陌生女人的声音加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有气无力，“和我在一起做什么！一起饿死吗？”

一些模糊的景象慢慢浮现出来。

叶安忆抿了抿嘴，周围的景色很快由洞穴变成了一处破屋，她小心地环顾四周。

屋子很破旧，寒风不停从破洞处灌进来。

小轻雪红了眼眶，瘪了瘪嘴，“娘……我会乖的……”

轻雪的娘面如枯槁，衣衫破旧，好在打理得还算干净，看起来还勉强有些精气神。

她声音又重了一些，带着一些微妙的不忍，“娘养不起你了，你要是不去那里，就是想让你娘活活饿死不成？”

小轻雪慌张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不是的，我少吃点就是了……娘，我不要离开你……”

轻雪娘似乎气狠了，咳嗽了好几声，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却泛起诡异的红润，她枯瘦的手却如同铁爪一般，紧紧抓住小轻雪。

“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轻雪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抱起轻雪就往外走，“由不得你不同意了，人家已经在外等着了，你跟他们去吧。好好活着，别惦记家里……”

最后一句话很轻地落在她的耳畔，小小的轻雪一时呆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哭喊：“不要！娘！我不要离开你！不要！”

一架华丽的马车在外面等着，与这破旧的小屋格格不入。

“带走吧。”马车里传来一道慵懒随意的妇人声音。

小厮马上把小轻雪捆了，塞上嘴巴，丢上了马车，动作之利落，让小轻雪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轻雪娘不舍地向前两步，“轻点，轻点……”

小厮掏出几两银子，随手丢在地上，“这丫头以后就是我无尽春的人了，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得再来寻她。”

轻雪娘只是讷讷地点头，眼里含着泪，“轻雪怕冷，爱吃肉，别冷着她，别饿着她……”

小厮没理她，自行上车驾马离开了。

叶安忆的视角随着马车一起远去，只看到轻雪娘的身影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最后在一个拐弯处消失了。

周围的景色飞快变化着。

天空下起了大雪。

“小蛇……你怎么了？”雪地里，一条染血的白蛇格外醒目。

轻雪衣衫单薄，小脸冻得通红，同样红的手指戳了戳白蛇的身体。

又冷又硬，像一条冰块。

好痛——

一道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轻雪吓了一跳，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影。

难道……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这条僵硬的小白蛇。

外面很冷，她只能先将小白蛇带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甚至有些简陋，屋里没烧炭火，只比外面暖和一点点。

她将白蛇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将它放进自己被窝里。

蛇是冷血动物，现在应该在冬眠才对，怎么会出现这里？

“小蛇小蛇，你怎么样了？”

轻雪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在尝试和一条蛇沟通。

更让她觉得迷幻的是，她真的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好多了，谢谢你——

轻雪不知在兴奋什么，高兴得笑了起来，或许她在高兴终于有“人”陪着她了。

“冬天，为什么不睡觉呢？”

人类，饿极了，要吃我——

轻雪的笑容凝固了。

虽说在这个地方吃不饱穿不暖，但好在也饿不死，还能亲眼看见无尽春的繁华与奢靡，她总是恍惚现在到底是不是大灾之年。

人，你在想什么——

小白蛇看她出神，挪动着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身体，用尾巴缠上了她的小指。

感受到蛇尾的冰凉，轻雪打了个寒颤，“我在想我娘……”

娘，是什么——

轻雪支着脑袋，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摩挲着小白蛇的蛇尾，然后轻轻说：“娘就是生你养你，你最惦记最牵挂最放不下的人。”

那蛇，没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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