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一脉的耳边忽然响起了摇铃的脆响,与之相伴的是不知道何人的歌声。
非要严谨来说,那算是祭祀的大神调,浮一脉恍惚觉得自己此刻正置身于某个古老的部族正在举行的盛大祭典。
丝毫不夸张地说,她甚至能闻到一股子篝火混杂着香烛的味道。
这种味道特别容易让人犯困。
伍垚见她不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浮一脉这才从那副场景之中剥离,只不过耳边还是萦绕着一阵细碎的声响。
“你怎么了?”
伍垚嘴一张一合地问她。
她也丝毫不避讳。
“你们没有听见铃响还有大神调吗?”
众人摇了摇头,浮一脉又看向秋水裳。
“你鼻子灵,你没闻到一股篝火混香烛的味道吗?”
秋水裳点点头又摇摇头,浮一脉刚想说什么,就听祝飞鸾开了口:“虽然我们没有听到也没有闻到,但我们看到了。”
浮一脉一脸疑惑,顺着祝飞鸾的视线转头,就见一队说不清是人是行尸的,穿着宽大的且颜色花哨还破破烂烂的衣服,踏着轻快的舞步,摇着摇铃,嘴巴一张一合的朝他们走来。
手中的傩面取下又戴上,戴上复又取下。
可很奇怪,周围什么声响都没有。
那群人的所有动作都应该有声音,可现在什么也没有,就连刚才还在鸣啼的鸟儿都失去了它们的嗓子。
面前的这一群一举一动都太像活人,浮一脉握紧逢春,一时间刺也不是,不刺也不是。
溯银星最先反应过来。
“是行尸,没死多久。”
浮一脉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看出来的?”
溯银星眉头紧拧,看向领头的行尸,露出的青紫嘴唇叹了口气。
“是中毒死的,你看他们身上露出来的地方,都是青黑色的。”
祝飞鸾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传闻之中,东部蜃以药物控死尸为他们驱使,如今看来这不是传闻。”
祝飞鸮沉思片刻,问了一个浮一脉想过的问题。
“那我们是杀还是不杀,要是被血液溅到或被咬到,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行尸?”
他这话一出,胆子小点的秋水裳赶忙往度厄身后躲了躲。
伍垚见状,也将浮一脉与祝飞鸾往里护了护。
“不无这种可能,说起来咱们还是与东部蜃交流的太少了,落了个被动。”
溯银星这时才不紧不慢的回答了祝飞鸮的问题。
好嘛,这下哪里都不安全了。
眼见着那一群行尸越来越近,溯银星又开口了:“这群行尸可比之前的难对付多了,他们刚死,身体还算灵活。”
说到这儿,溯银星叹了口气,身后的秋水裳却不合时宜地开口:“不见得是刚死,我能闻到明显的腐臭味。”
浮一脉摩挲着逢春的剑柄,想了想开口道:“我在想其实前面的行尸不一定有那么毒,说不定他们后面跟的那一群已经复仇的行尸才是东部蜃送到这里杀我们的秘密武器。”
她话一落,就听见枝头的树梢一阵轻响。
“谁?”
浮一脉十分警觉,朝着声音来处看去。
站在树梢的东西渐渐显形,金色的波纹在祂透明的身体上流转。
而后,浮一脉见祂睁开了金色的双眼,问她:“你就是浮月?”
浮一脉摇了摇头。
“不是,我叫浮一脉,浮月现在应该在清风门吧。”
那东西扬起唇角笑了。
“骗人可不是好习惯,你说你不是浮月,眼下你肚子里锦灼的妖丹又怎么说?”
浮一脉觉得头疼。
“又是锦灼?她来找你们了?”
那东西点了点头。
“刚走没几天。”
浮一脉扶额。
“那这些行尸是?”
此刻浮一脉无比确定,在她眼前的是一只东部蜃。
“没有价值的毒人。”说着祂随手指向那些新鲜行尸。“那些也是,刚死的。本来留着他们还有别的用处,可是你们太厉害了,把我们这十年废弃的所有毒人都砍完了,所以只能舍弃他们。话是这么说,可我也没什么可惜的。反正,过几天我们弄出些动静,山下的人还会给我们送些活人来。”
逢春从浮一脉手中飞出,朝着蜃的面门袭去,电光火石之间,那蜃躲闪不及,脸上被划了一道金痕。
透明的血液从伤口渗了些,将金痕洇的模糊。
祂却只是伸手在伤口上点了点,饶有兴味的笑了。
“想杀了我?可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滚了几颗落石而已,也没杀人更没越货。那些活人是人自己送上来保命的,你这手出的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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