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你砍我头上的藤蔓啊,再不砍我要死掉了。”
生死攸关的时候应该是会忘记要夹气泡音的,幸好浮一脉听过秋水裳不夹着说话时的声音,不然还真的认不出来了。
这么一想,刚才熟悉的那道声音,似乎武僧转十方教教徒的度厄。
她本就是为了这道声音来的,现下有了线索,自然不会放弃。
顺着声音来处走去,老远就看见了一棵树把他们几个吊在藤蔓上戏耍。
除了度厄和秋水裳还有点活气以外,其他两个人好像是有点死了。
祝飞鸾如果是一个人肯定能应付过来,可如今多了这几个拖油瓶就不一定了。
在挡开袭向谢瑾修的藤蔓之后,另一条藤蔓朝着祝飞鸾的后颈窝就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浮一脉拔剑就往上冲。
一边冲还一边喊着“飞鸾小心。”
祝飞鸾被她这么一吼也是有些忘了小心,闪躲的虽然挺及时,但还是被抽了。
浮一脉行进的步伐也被阻挡住。
透明结界邦邦硬,她那么猛猛冲过来,就像是全力奔跑撞上了玻璃一样。
不仅鼻血四溅,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她挣扎着站起,却发现眼前景色又变换了。
迷雾越来越厚重。
周围的树种都有些变了,一棵棵巨大的榕树矗立在此,从它们枝桠上垂下的扭曲根系像是一条条弯弯扭扭的蛇。
水汽在浮一脉周围慢慢升腾,她渐渐看不清眼前场景。
刚踏进来时的光亮也被抹去。
头顶上密集的树叶将她遮盖的严严实实,但却挡不住雨水的侵袭。
骤雨敲打叶片,有那不经敲打的叶片直接被打了下来,经敲打的倒是在树上,但也被打的像是被蹂躏过一般。
水汽越来越重,她甚至能闻到长期处于潮湿环境中才能生出来的水藓味。
她慎重趟过这一片,把鳄鱼抛在身后,才敢继续往前走。
周边环境没什么变化,雨却不再下了。
偶有水滴砸在叶上,摔成许多瓣,最细小的溅射在她脸上,她眨巴了下眼睛,而后伸手擦去。
雨后的水汽并没有那么容易散去,她的眼前仍旧是朦胧的、什么都模糊的。
浮一脉只能再次闭上了眼睛,利用她其余的感官去找寻正确的位置。
对她来说,眼睛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像成为了干扰项。
她一点一点拨开如同实质的水汽,在尽头的尽头,她感觉到了一棵巨树,还有——
一柄剑。
她睁开眼,面前的榕树高耸入云,树干也很粗,想来就是十几个浮一脉过来都不一定能抱住。
在阴暗的天空之下,在水汽的掩映之下,这棵榕树就这样静静的立在这里。
说到静,这周边确实是有点寂静得可怕了。
浮一脉怀着怀疑的心情,仔细查看着自己眼睛能看到的所有地方。
在大榕树的前面,是一柄生锈的铁剑,很普通的款式,非要说普通到什么程度的话,可能比他们天衍宗发给外门弟子练习的剑还要次。
她再往前走,面前景象愈发清晰,可她所在的地方却越来越迷蒙。
生锈的铁剑其实并不在树干的前面,而是在灌木的掩盖之下斜插在粗糙的树干之中,随风飘动的老旧锈红飘带,像是在树干中流动的鲜血。
在那鲜血之下,是斑驳的墨迹勉强凑成的镇妖符箓。
浮一脉对于符箓研究不多,但对着这粗糙的符箓也夸不出一声好。
眼前的诡谲,让浮一脉忽然从心头升腾起一些不安,她不由得开始想,自己可能已经进入了别人为她设置好的圈套。
但她的字典里没有后退的字眼,即使知道面前有可能是深渊。
她往前走了几步,猝不及防踩到了什么,嘎嘣一声响,听起来挺脆的。
她低头,是一节断掉的腿骨。
刚被她踩断的腿骨。
怀着复杂的心情,浮月抬头看了一眼。
终于,树下场景在她面前展开。
在那把剑的下面,是一尊穿着破烂的尸骨。
尸骨的周边,没有花草,没有灌木,只是一片光秃秃的黑泥地。
虽然有点地狱,但浮一脉心中还是在想,这人挺爱干净的。
当然了,这也算是在安慰自己。
可就算是这般安慰了,浮一脉还是觉得心头发凉。
四周草木在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张牙舞爪的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刚刚还寂静着的地方,被骤起的风带来了声音。
像是有人在耳边哭泣,呜呜的直让人心中发毛。
浮一脉心中除了诡异两个字只剩下诡异两个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