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连枝此刻终于腾出了自己扇嘴巴子的手,摸了摸后脑勺,心虚地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哎呀,可不是说呢?咱们都好惨啊!”
这话一出当即引来众人附和。
“对呀对呀,我们好惨啊!”
浮月有些无语,觉得他们人机一样的演技,着实是僵硬,她一眼看不见碎影峰的未来。
“说他们就说他们,‘就连’什么意思?我不能父母双亡,佳朋尽失吗?”
司清岚这话一出,浮月觉得倒也不是不能救。
溯银星也隐隐听出司清岚言语之中掩盖住的情绪,赶忙开口。
“是我一时失言,大师兄见谅。”
司清岚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火,淡淡开口:“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浮月觉得气氛一下子不对了起来,司清岚应该是真生气了。
耳听着一片寂静,浮月嘴比脑子快。
“嗐!溯公子既然说了这话,想来自己也是如此。既然他自己也含在其中,又说什么见谅不见谅。”
……
……
……
更静了。
浮月后知后觉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她一个外来人,连人家几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都是什么关系都没搞清楚,就说这种戳几个人心窝的话。
很多时候就算是结果相同,过程都不一定一样,更何况这是关乎家人朋友的事。
这话说都说了,她也不敢再揣测别人怎么想。
不过似乎还算有些作用,司清岚再开口时语气柔和许多,与之前说话时无异了。
“是我不对,有些冲动了。”
许久没有回应,浮月觉得溯银星还是太爱耍大牌了。别人都给他道歉了,也不见他哼一声。
这种情况下,别管虚情还是假意,一人一句赶紧把事情了了揭过就行,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半天和瓷锤一样话都不说一句的。
“二师兄你震惊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咱们这位冰山一样的大师兄从来没和别人道过歉,可要是你再不说话,就是你没礼貌了哦~”
木连枝半带调笑的声音自浮月耳畔响起。
不一会儿,溯银星温和的声音响起。
“也怪我太过口无遮拦。”
浮月心下微松。
这一趴顺利揭过,气氛慢慢又热络起来,趁着其他几人在一旁玩闹,木连枝偷偷扶着浮月躲到了一边。
溯银星的目光跟着他们的背影走,耳畔是司清岚清冷的声音。
“二师弟不跟着去听听吗?”
溯银星收回目光,看向司清岚。
“师兄对我可能有些误会。”
司清岚将手中的烤串儿递给坐着轮椅的祝飞鸮,舒了一口气。
“那便当作是误会吧,我从未在任何场合见到过二师弟你偷听。”
说完司清岚就转过了头,溯银星盯着他的侧颜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猛地提起酒壶灌了一口。
这边不知走出多远,反正一到地方木连枝就开口了。
“你刚才……”
才说了三个字,木连枝就忽然顿住,似乎是在思索该怎么用词,浮月也等着,等了半天听她接了后半句。
“不该那么说的。”
浮月干笑两声,有些尴尬,下意识轻声道:“我也没说错,你们二师兄不也是这种状况吗?你们不也是这样的状况吗?”
木连枝沉默片刻,吐出一句“不一样。”
不等浮月追问,木连枝就接上了。
“宜和四年春,尖鹫群突袭泀北,天衍宗弟子赶到时骨架遍野,河中水历半月仍带血色,在一片凋敝死寂之中,师父听见了有人呼救,气息微弱,赶到时大师兄正躺在两幅骨架之下,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好肉。那两幅骨架是大师兄的父母,而泀北遍地骨架残留仅是因为尖鹫不食人骨。”
浮月想了一下那种场面,小心翼翼地开口。
“所以,不一样在他格外惨吗?”
木连枝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浮月现在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浮月自认为自己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是孤儿了,所以猛然听到这些她并不觉得心中有什么波动。
“据说,大师兄的父母对他很好。”
木连枝这句话说得平淡,浮月却觉得自己的心没来由的被敲了一锤。
有什么东西顺着被敲碎的地方流了出来。
记忆中是十分和谐的一家三口,那家的女主人会给她各种各样的糖吃,如果说幸福有一个具象的样子,那一定就是他们。可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那家的孩子,是他父母的葬礼。据说,车祸到来时,男孩的母亲将他紧紧抱进怀里,用自己的命保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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