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花朝节。
作为一个喜欢美食美景,又颇有些才情的小胖子,薛宝钗对这个节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欢。
穿上了喜欢的公子装,拿着去年花朝节在兰亭对诗赢下的扇子,薛宝钗就这样轻轻的关上房门,蹑手蹑脚的出了院落。
“姑娘,姑娘,老爷还有太太正在前院招呼客人呢,您可要快点,若是被老爷太太看到就不好了。”小丫鬟黄莺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
“这一大早的,又是谁家的前来聒噪?”薛宝钗一面在黄莺儿的搀扶下一路小跑,一面好奇的询问道。
“听说是都中夏家来人了,要与咱家结亲呢!”黄莺儿一边搀扶着薛宝钗一面小声回道。
“啥?!”薛宝钗闻言惊得突然停了下来,把个黄莺儿直接甩了一个趔趄。
黄莺儿疼得哎呦了一声,强忍着手腕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薛宝钗的身前,连忙解释道:“不是给姑娘来提亲的,是给咱家蟠哥儿。”
薛宝钗闻言,不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声道:“他个呆霸王,都到了结亲的年纪了呢。”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那小子因着自己私藏的那几本书挨揍的事情,心里不免又有些愧疚,想着要去正堂看看,想要嫁进薛家,还要看入不入的了自己这个薛家大小姐的眼呢。
黄莺儿见薛宝钗摇着扇子就要往正堂去,吓得赶忙扯住了薛宝钗,提醒道:“姑娘这身衣服去正堂,怕是会被老爷太太好一顿教训的。”
经黄莺儿这么一提醒,薛宝钗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去了。
薛家正堂之上,紫微舍人薛公同薛母正在同京城来的一位员外,还有贵妇谈话。
堂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正在双手掐腰,脑袋抵着脑袋,怒目对视,其中女孩有十四五岁模样,穿着一件藕荷色缕金折枝木樨纹妆花缎对襟袄,外罩着翡翠撒金绉纱比甲,下系松花绿掐牙马面裙。
颈间挂着錾刻蟾宫折桂纹样的赤金璎珞圈,左腕套着三对镂空桂花银镯——原是宫里赏的贡品,被她拿小锤敲出参差裂痕,碎玉似的叮当声倒比完整时更显清冽。最奇是发间那支点翠衔珠金凤钗,凤尾竟用茜雪纱扎成桂花模样。
偏生这般锦绣堆叠之人,腰间却悬着柄错金匕首。鲨鱼皮鞘上嵌着南海珍珠,刀柄缠着褪色的五毒荷包——正是五岁那年闹着要学胡人骑射,生生从马背上摔下来也不肯摘的旧物。
再观那男孩,比女孩稍大一些,穿着一件茄紫色貂鼠脑袋面子大毛褂子,内衬遍地金流云纹闪缎箭袖,腰缠五色鸳鸯戏水攒珠绦,颈间赤金螭龙璎珞圈缀上三五个西域来的珐琅彩铃铛。
下着松花绿撒花洋绉裤,足蹬掐金挖云小朝靴,腰间悬的荷包,本应绣着岁寒三友,偏他央求着妹妹改成“蟾宫折桂”图样——那桂花竟用金箔混着孔雀羽线绣成,花蕊处嵌着两颗南洋珍珠,鼓鼓囊囊恰似瞪着人眼。
两人好似对峙许久的样子,眼角都挂起了泪珠来,那快败下阵来的女孩子眼见着自己要输了,伸手一巴掌打在了那男孩子的脑袋上,把个男孩子打的立时愣住了,紧接着直喇喇躺倒在地上一面蹬腿踢脚,一面嚎叫着用拳头捶打胸口,像是受了极大屈辱一般。
薛公见之,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薛母一面心尖肉般的下来安慰男孩,一面说着等会出去逛庙会,给哥儿买些时兴的玩意儿。
那男孩立时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胳膊胡乱擦了擦眼角的几滴泪水,然后偷偷地朝着女孩扮了个鬼脸,结果被女孩子瞪了一眼,吓得缩了缩脖子,重新躲在了薛母身后。
等到薛宝钗换好衣服来到正堂的时候,管家说老爷和太太已经陪着夏家一家子出去赏花去了。
薛宝钗闻言,心情一时有些低落,这个时候,管家从怀里小心的掏出来一个小匣子递给薛宝钗道:“老爷前几日吩咐铺子里打的金锁已经好了。”
薛宝钗接过了匣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制作精美的金锁,鸡蛋大小的赤金累丝锁,錾刻十二重缠枝莲纹,花心处嵌着波斯舶来的冰晶石,八宝连环金丝绦缀着翡翠莲蓬与珍珠坠角,触之如握寒玉,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薛宝钗只感觉抚摸着那寒玉,胸口淤积的燥热感立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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