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因果之报（13）

此夜的第一声枪响，便出自何文山之手，一枪命中，随后攻守开战。

两百人，的确胜过五十多人的队伍，但自古攻城难、守城易，程家虽非什么易守难攻之天险，也有一堵墙在，加之何文山统帅之能，一触即发的战斗，楚天霸愣是没吃到一点便宜。

一场激烈的攻守战却并不持续太长时间，楚天霸损失近乎一半人手之后，终于开始撤退。见击退来敌，何文山挥手止枪，喝令：“停止反击！去两个人，追踪敌情！”

“是！”队伍中有人领命，翻墙出去，暗中跟在楚天霸一众身后。

战暂且休罢，龙运翔扫一眼手下，自己也损失了近七八个弟兄，但比之楚天霸的损失，却几乎可忽略不计。

他脸上兴奋，对何文山说道：“何先生，虽是一场小小的战斗，但我对你在统兵之才上，佩服得当真五体投地啊！”

何文山只是一笑，却不说话。

程芳菲也目睹这场攻守战，虽胜，却还是有所疑问：“我常闻腊尔山上盗匪不计其数，怎么楚天霸两次下山，所带之人，也不过一两百人？如果仅这样的人数，先前时候，不是很多守军都能将他们击溃？”

“腊尔山上的确盗匪众多，单我与楚天霸手下，也各自都有上千好几百人。”龙运翔说道。

何文山立即向他瞪眼：“不是你与楚天霸，是龙运翔与楚天霸！”

龙运翔自知言失，连声说是。

何文山就说道：“季长生只放楚天霸两百人进来，是因为千人盗匪同时下山闯入凤凰，以凤凰县现有兵力，绝对是引狼入室，就算集合田汤两家留守人马，在城中也未必能控制局面。所以，这些都在情理之中。”

说罢，何文山忽然有些感慨：“其实乱世之中，季长生这人的心机城府，也算得上一位有才之士，只可惜他人性卑鄙，又助纣为虐，必然不会有好结果。”

“还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程芳菲咬牙切齿，恨恨补了两句。

说到此处，程芳菲瞥见，陆孝琳正在不远处张望，倒不是偷偷摸摸，而是看见何文山在，不敢靠近。

程芳菲向何文山看了眼，自一暗示，便跑向陆孝琳。

“孝琳。”程芳菲跑时，便喊了陆孝琳的名字，到身边，更是笑着牵住她的手，说道，“此次多亏你的提醒，我们才能提前做好应对之策，保我程家一时周全。”

“那就好，那就好……”陆孝琳脸上不喜不悲，只是点头。

何文山也已走到近前，只对陆孝琳一声冷哼：“欺人之人不可用，谁知她这次不欺骗，会不会依旧只是阴谋！”

陆孝琳不语，只是头低得更下。

程芳菲看在眼里，终于怒吼：“何文山！是我主动把她带回家，这消息才会由我告诉你，否则，如你我们毫无准备，此时此刻，早已被楚天霸闯入家中，我程家，就没了！”

她一声吼，所有人都已看向了这边。

何文山无言，转过身望着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一声吼：“看什么！防御工事，启动！全都趴到墙上，防止敌人再犯！”

“报！”前去追踪敌情的两个士兵却在此时前来回报，“何先生！楚天霸的人马已离开凤凰！”

墙边四十来个士兵眼巴巴地又望向何文山，还有人忽然低声地问：“文、何先生，现在还要趴到墙上吗？”

“楚天霸走了就不趴吗？趴！全都给我趴上去！楚天霸走了，季长生还没来！没到天亮，不准下来！”何文山恼羞成怒，一甩手，转身离开。

士兵们满脸怨气，却无奈地只能趴到墙上，一副防御严阵以待的模样。

程芳菲大气喘着，转过身对陆孝琳道：“孝琳，你受委屈了。”

陆孝琳只是微笑，摇头：“无妨，的确是我自己有错在先。何文山如此待我实为正常，换做我，或许更为生气。”她望着程芳菲，“而，多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程芳菲也露着笑，不语。

又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龙运翔便与何文山在暗中告辞，随后带着自己的手下返回田府别院，之后则自有安排。

程栎堂则是与陈渠珍高谈阔论了整整一个晚上，两人相谈甚欢，他直到了早上才兴致未消地回到程家，他不看墙园周围角落，不知有弹孔痕迹，更全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在汤公馆内，季长生却在书房当中声声冷笑，前几天在腊尔山楚天霸的聚义厅，在他耳边低语的随从军官此时也在他身旁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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