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龙湾新任主事陈墨,前来拜会本地主人,烦请前辈现身一见。”
拜山先打招呼。
陈墨鼓动真气,聚于喉嗓,声音似活物般沿水面疾走,撞上湾畔嶙峋怪石,激起数圈嗡鸣回响。
江鸥惊起,盘旋在天上,随听一道笑声隆隆回应:
“原来是陈道友,在下吴冲,正欲前往拜会,不想道友竟先来了。失敬失敬。”
两声“失敬”未曾消逝,一道遁光已自岸陆峭壁间升起,疾射有如飞箭,扑至陈墨面前。
光芒敛歇,现出个满脸带笑的中年男人。
其年约四旬,面白微须,乍看是个儒雅文士。
但一双三角眼生得极是奇特。
瞳仁本是琥珀色,笑起来眯作两条细缝,眼角堆起层层褶皱,好像春日池塘里荡漾的暖波。
然细观眼缝开合处,却总有一丝冷光如冰棱隐现。
看见陈墨只有炼气三重,他也面庞带笑,不漏分毫声色,着实让人猜不透心里的想法。
陈墨本身算得上聪明,也知道聪明人的心眼子多,所以天生对这种万事不漏于形的人带着几分警惕。
说白了,就是同性相斥。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第一印象觉得不喜欢,该应付的时候还得应付。
当下拱手说道:
“晚辈初来乍到,未曾识得各方友邻,近日接掌翔龙湾,深觉能力不足,诚惶诚恐。
因此特来拜会求教,向诸位前辈寻几分经验,还望不吝赐教。”
说着,他取出一只瓷瓶,用真气推向对方: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前辈千万收下。”
看着徐徐飘至面前的瓷瓶,吴冲笑了下,伸手接过。
拔开塞子,两粒灿灿丹药萦绕着异香,在瓶中轻轻滚动。
看到里面的东西,以他的城府也不禁露出一丝讶异:
“雪肌玉骨丹?这可是张长老家的秘药,你怎么……”
话到这里,其音忽然停住,语气带着三分恍然:
“是了,你是张长老调来的,有他家秘药也属正常。”
他根本没想过丹药是出自陈墨之手,张家亦并未对外宣扬过。
就算过往曾传出一些风声,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炼气三重的修士能炼出一阶中品秘药。
攥着玉瓶,吴冲乐呵呵道:
“这般贵重之物,宗内都难得一见,道友能慷慨相赠,实在是给了我天大的脸面。”
把药收在袖里,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处风大,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请到鄙舍一坐。”
吴冲的洞府在岸边百千米高的悬崖上,他在那里背风处掏了个洞,修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洞府。
因为多年经营,里面禁制重重,虽无机关,行走时却也要小心谨慎。
陈墨驾风随其进入,被引导着来到客室,落座后,吴冲为之奉了杯香茶。
“陈道友调令下发后,我九龙湾众道友皆是翘首期盼,在下还曾数次前往翔龙湾拜访,谁知每回都扑了个空,真真是可惜。”
陈墨抿着茶,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刘瑞每次提到吴冲,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可见二人关系之恶劣。
这种情况下,吴冲还会登门去看自己来没来吗?
而且对方知道他的背景就算了,连调令何时下发的都清楚,莫非早就调查过自己?
心中警惕,面上他笑的和善,道:
“劳烦诸位道友挂念,在下因一些私事耽搁了半年,迟迟未曾上任。
近日接手翔龙湾后,深感能力不足,独木难支,于是特来同诸位走动相会。
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这话说的实在客气,吴冲便也客气的回答:
“大家都是同僚,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道友往后若是遇到难处,大可来找我就是。”
陈墨废话半天,等的就是这句,立刻打蛇随棍上,“道友既是热心肠,我还真有件事想咨询。”
吴冲脸色僵了一僵,心道:“我跟他假客气,他倒和我来真的。”
不过话已出口,再收回面子上可过不去,不免干巴巴的道:
“不知是什么难题困住了道友?张长老统领外门,应该都能解决才是。”
言外之意,有事你找张志行啊,我一个养殖户能帮你什么?
陈墨假装没听出他的意思,捧着茶盏道:
“我听说幻香鳄最喜欢吃一种叫大黄鲤的半灵鱼,每年它们都会到上游产卵,数量非常多。
但近年不知怎的,变得越来越少。”
话音落下,他略略停顿,斜眼看向吴冲:
“道友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是这件事,吴冲顿时明白其来意,心中把老仇人刘瑞骂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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