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鳄鱼,居然感染了瘟病。”
陈墨皱紧眉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飞来飞去再次观察了一遍。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
总计八十一条巨鳄,竟然有半数状态不对。
严重的,鳞片已经掉落近半,表现出非常强的攻击性。
“怪哉,这里的负责人难道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他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岛屿中群鸟惊飞,忽然有个声音疾声厉喝:
“谁人敢窥我养殖区,不知道我大伯是谁吗?”
随着声音,一道遁光经天而起,长虹贯日般直向陈墨奔来。
临到近处,光芒散尽,露出个高高瘦瘦的倨傲男人。
其袖中玉珏映着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身形瘦长如竹,眉梢眼角尽是阴鸷之色。
一袭锦袍绣着金线云纹,腰间系着赤金镶玉的狮头腰带,从头到脚,富贵逼人。
普一现身,对方便斜睨着陈墨,眼皮也不抬一下,自上至下将他打量个遍。
那神态,仿佛在审视脚下蝼蚁,里里外外透着说不出的轻蔑。
看到陈墨只有炼气三重,他更是蔑笑着昂头,抱臂冷哼:
“区区炼气初期,倒也敢在这地界上晃悠?”
陈墨本是来交接的,谁想到竟然被人一顿糗,心情自然说不上美好。
碍于对方修为高深,他强行隐忍,不曾发作,但态度还是不可避免的冷了下来。
只见其敷衍的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
“在下陈墨,受外门长老张志行之命,到此接收翔龙湾养殖区。
阁下大伯是谁,恕我孤陋寡闻不曾知晓,可否告个姓名?”
听到他就是来交接的人,高瘦男子愕然发楞,抱着的胳膊不自觉放了下来。
外门长老的调令,他自是早就已经收到了。
得知自己翔龙湾主事的身份被取缔,他简直一万个不甘心。
毕竟这里是一阶上品灵地,除了养殖幻香鳄,还能借助洞天福地修炼。
顺带再种点灵药、养些水产,多的是额外收入。
如今长老一句话,说调走就把自己调走了。
不仅断了他修炼上的便利,还把自家财路给断了。
换了谁,心里能够不难受?
然而难受归难受,胳膊到底拧不过大腿。
外门长老的身份地位,远不是他大伯能够相比的。
九龙湾一个萝卜一个坑,既然选中了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得走。
于是其早早收拾了东西,静静等人前来交接。
可自己诚心诚意的等,交接的人却像是刻意摆架子一样,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调令发出已经近半年,对方还是迟迟未到。
虽然上面也没说具体的交接时间,但高瘦男子就是越等越生气。
再加上近日宗门内传出消息,说斗蛊大赛已经开启,本门弟子与驭兽宗弟子同台相竞,厮杀正酣。
为了看这场热闹,他恨不得长出翅膀立马飞回去。
然而陈墨一天不来,他一天就不能走。
心中等的憋闷,便在幻香鳄身上使了点绊子。
谁知又是两个月,眼看鳄鱼都快死了,对方才姗姗来迟。
来之前,他想象了无数次陈墨的形象,唯独没有想到对方只有炼气三重。
就这点修为,敢到翔龙湾做主事?
这人的背景到底有多厚?
他心里犯嘀咕,突然感觉自己使绊子的行为有点冲动。
及至听到陈墨问自己大伯是谁时,心里更是险些慌了神。
权利的魅力就在于,有时候只需要随便一句话,就能把别人以为的高山生生搬走。
他的大伯便是他以为的高山。
如果这座山被拿掉,他也将彻底沦落平庸。
想到这里,其面上阴晴数变,瞬息间露出笑脸。
先前斜睨的眼风全然收歇,背脊弯成满月,抱拳时袖口金线绣的瑞兽也跟着颤巍巍晃动:
“原来是陈道友当面!在下刘瑞,有眼不识金玉,罪过罪过!”
他堆起满脸笑纹,活像春日里融化的蜜糖,哪还有刚刚的倨傲和不屑?
陈墨被他动作惊的有一些呆怔,心道:“这变脸速度,即使在京剧班也定是一大绝活。”
面上却沉着脸,道:
“道友还没说,你大伯到底是谁呢?”
不就是拼关系吗?
他自觉外门长老的关系也不差,不必怕这些宵小。
见其一意追问,不想随便放过自己,刘瑞暗暗叫苦,心想自己也真是等昏了头,竟然贸然得罪这些富家公子。
能顶了自己做翔龙湾主事的,能是简单人物吗?
连忙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灰色布袋。
“先前在下态度有些莽撞,还望陈道友勿怪。些许灵石,不成敬意,您千万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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