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汷带着一众人来到了工部,刚踏入工部大门,工部郎中李庆便带人迎了上来。
“不知沈大人如此兴师动众,所谓何事?”
沈汷身后的陈二狗掏出腰牌,“大理寺奉圣上之命,彻查工部侍郎张焕之死案件。”
李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身后几名工部属官不约而同地退了半步。
沈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反应。
“这么,李大人,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沈汷目光如刀,盯着工部众人。
“没...没...大人请随我来。”李庆赶紧示意众人让开道路,自己则带着众人进入工部衙内。
带着众人穿过几处院落,李庆停留在一处厢房门前,掏出钥匙慌乱插入铜锁孔内打开房门。
房间内陈设规整,案几上文书码放得一丝不苟,连笔墨都按长短顺序排列在青瓷笔山上。北墙的书架纤尘不染,每册账本都用黄绫包角,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般。
“沈大人,这里就是张侍郎平日办公的地方。”李庆打开房门后侧立一旁介绍道。
沈汷带着众人一番搜索之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便带着众人准备前往将作监查看线索。
等到沈汷踏出房门,忽觉少了什么,环顾四周才发现自从踏入工部之后,便一直不见沈时宴的踪影。
此时的沈时宴正在工部内四处转悠,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军器监的大门外。
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场面,沈时宴迈步走了进去。
军器监内锤击声此起彼伏,匠人们赤膊围着铁砧忙碌。
火星在锻炉旁飞溅,烧红的铁块被反复捶打成各种兵刃形状。学徒们推着装满箭簇的木车穿梭其间,汗水在沾满煤灰的脸上冲出道道白痕。
檐下阴影里,几个年轻匠人蹲在地上组装着什么。
沈时宴穿过人群,左顾右盼,突然目光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吸引。
老人身穿褪色布衣,俯首案间正潜心研制着不知名的玩意儿。那物件通体采用阴沉木雕琢,形如莲台,却在层层木瓣间暗藏玄机。
沈时宴心生好奇,上前询问道:“老人家,不知这是何物?”
老人停下手中动作,打量着沈时宴:“少年瞅着面生,哪里来的?”
沈时宴自知说出身份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于是便谎称是工部新来的工匠,对老人摆弄物件心生好奇,特来讨教一番。
老人点点头,看着沈时宴倒挺顺眼,于是便介绍道:“此物本是景和年间,圣上为治黄河所造。”
“其外层莲盘由十二片柏木雕成的浮瓣,可随水流开合,测量流速。每片内侧刻有细密刻度,可精确记录水位变化。
中层枢机由三十六根紫竹制成的探针,轻韧灵敏,可伸入水中探测泥沙淤积。竹针中空,内藏铅丸,遇暗流则自行摇摆示警。
核心最中央的核桃木雕为储水匣,可采集水样。其内壁涂有特制明矾,遇毒物则变色,用以检验水质。”
老人见沈时宴注目,便拨动底部机关,木莲缓缓旋转。
他叹息道,“如今却只剩这一具了。”
“景和年间...”沈时宴想到了张焕房间内被焚毁的《河道志》,其中也提起过景和年间,灞水改道。两者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随即沈时宴便上前向老人讨教关于木莲的构造及来历。
......
等到沈时宴从军器监出来后已经过了近半个时辰。
他这才想起去寻沈汷等人。
在一路询问之下,沈时宴来到了张焕办公的地方。
此时大理寺众人已经前往将作监,张焕的厢房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沈时宴正打量着屋内环境,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张大人办公有个习惯,向来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屋内每一份文件都摆放的十分整齐。”
原来是李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沈时宴背后。
沈时宴一边听着李庆的解释,一边在屋内搜寻。
张焕倒是个爱干净的人,整个房间虽未安排人打扫,但是也显得十分整洁,只有近日出事以后房间无人清理落下的薄薄的一层灰尘。
沈时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随即问道:“李大人不去配合少卿查案,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李庆呵呵笑道:“我这是怕沈评事迷了路,找不对地方,这才特意回来接你。”
“对了,应该还是沈评事吧?”末了,李庆又加了一句。
沈时宴听出了李庆言语中的讥讽,暗示自己被革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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