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家庄某院落。
陈到将刘大人在床上安置好,默默退出了房外。
“夫君……”
容貌清秀的妇人顺门缝向房内投去好奇目光。
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被丈夫制止。
“嘘——!”
“大人服了药,需要休养,咱们去堂屋说话。”
“哦……”
关上大门,夫妻二人压低脚步,来到了堂屋。
徐庶早已在此等待多时。
“大人的情况怎么样?”
“回先生,大人是脱力再加上失血过多,服下造血丹,休息一下就无大碍了。”
“那就好。”
徐庶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感叹道:
“大人明明毫无修为,驱虫的时候却比谁都卖力,我等自愧不如啊!”
“是啊。”
听了徐庶的话,陈到也不禁感慨。
他率兵赶来时,大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虽未看到刘大人身先士卒的模样,但光凭他那千疮百孔的衣物,以及浑身被虫咬出来的密布血洞就能看出来。
大人是真的在卖力驱虫,比任何人都卖力。
“夫君,徐先生,那位就是刘宇刘大人?”
从二人交谈中,陈夫人猜出了昏迷年轻人的身份,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错,他就是刘大人。”
见夫君开口承认,陈夫人眼中惊讶神色更甚。
“听村长说,刘大人可是青州来的公子哥。”
“怎么还会屈身亲自下地替咱老百姓除虫呀?”
“村长知道个甚!”
陈到没好气说道:
“那老头天天气这个恨那个,总觉得刘大人是在装模作样,早晚现原形。”
“哼!就他最清白,别个都是假道学!”
“那漫天蝗虫在天上飞着的时候,他咋不去地里驱虫去!”
“刘大人是好是坏,老百姓还看不出来吗?”
“你也别太生气,村长就是嘴上厉害,心还是好的。”
陈夫人劝慰的同时,起身来到房间角落大缸边。
打开盖子,从中取出一封腊肉。
“喏,这是刚才村长送来的。”
“知道刘大人为了咱们地里的庄稼,累昏过去后,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现在正主动帮着做饭,招待那一千多官兵呢。”
“村长以前是县里教书的老学究,思想有些古板,但好坏还是分得清楚的。”
“哼,这还差不多。”
听了妻子的话,陈到的脸色才缓和不少。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道稚嫩童声:
“娘!我和二弟带着私塾先生回来啦!”
“先生,快进来,这就是我们家,我爹娘早就想见见您了!”
循声望去,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正牵着私塾先生的手进了大门。
说是先生,其实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文静青年,面上还带了三分稚气。
“嘘——!小点声!”
害怕他们惊了在偏房休息的刘大人,陈到赶忙出门将三人迎了进来。
“您就是赵铭赵先生吧,快快请进!”
“陈大人客气了,我算什么先生,不过是代教私塾的学生罢了。”
赵铭学着陈到的样子一边走路,一边压低声音说话。
刚一进门,就看到徐庶正坐在堂内,向他投来满意目光。
“学生赵铭,拜见单……徐先生。”
说着,他就要弯腰行弟子礼,却被徐庶喊停。
“打住,你知道的,我最烦这套表面功夫。”
“赵铭啊,你来的正好,快坐,有要事和你商量。”
“是。”
知道先生脾气,赵铭也不拖沓,大大方方坐在徐庶旁边,发现他正在研究青梧县地图的某个角落。
“先生,收到您的通知,学生就赶来了。”
“您找我的事,莫非和野人沟有关?”
“正是。”
徐庶点点头,指向地图的某个区域:
“实不相瞒,刘大人和我研究过,蝗灾的起源,极有可能就在野人沟深处。”
“你不是说自己是野人沟出来的吗?”
“今夜我们要突袭野人沟,还得劳烦你带个路。”
“近些年常有百姓在野人沟附近失踪。”
“此事凶险,我不强求,去不去全在你。”
徐庶没有摆出老师的架子,只是在征求赵铭的同意。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这是学生分内之事。”
赵铭闻言,有些感慨的说道:
“青梧县读书十年,学生都快忘了外面世道究竟什么样了。”
“若非刘大人那番举措,学生也不会来陈家庄教书,更不可能知道这些农户们每日早出晚归的辛苦。”
“蝗灾之祸害人,若不尽快治理后果不堪设想。”
“学生愿为我青梧百姓当马前卒,带路一事我责无旁贷!”
赵铭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引得徐庶和陈到夫妻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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