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大早,县令卧房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
刘福怒气冲冲进入房中,对着还在和咸菜稀粥苦战的刘宇亮出账本,道:
“少爷,您昨天送走那个师爷的时候,给他银子了?”
“你急什么,先把门关上。”
“一把年纪了,一点正形都没有,隔壁还有人休息呢。”
刘宇不紧不慢咽下最后一口稀粥,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碟咸菜,面露难色。
这玩意吃多了是有点剌嗓子。
要不以后还是去跟白毦兵混饭吧,听说他们那边可是顿顿有肉。
关上房门,刘福长舒一口气,冷静下来。
指着账本上的数字,痛心疾首道:
“您给了他三千两?我的少爷诶,钱不是这么花的,给太多了!”
“你懂什么,眼下咱们还要和武运县搞好关系。”
“崔师爷这条线可不能断了。”
看着账面上的数字,刘宇回答时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心疼。
三千两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字。
但把他送给崔师爷,暂时稳住武运县,这一点很重要。
今早白毦兵来报告时,说那几个乍眼的钉子已经全部撤走,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三千两花的不冤。
青梧县刚刚起步,一切都需稳步进行,容不得半点不安定因素。
“可是少爷……”
“可是什么可是,我这里有本账册,你看完了再说话。”
懒得和刘福废话,刘宇来到床边,将床上那本刚刚整理好的账册甩给管家。
也不理刘福,自顾自开始穿起官府。
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他没法在刘福身上耽误太多时间。
“这……我的老天爷,怎么这么多!”
看着账册上的一长串数字,刘福的心怦怦猛跳,差点当场昏过去。
“多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少。”
“七、七十万两白银啊,我的大少爷!”
“就算去掉补给百姓的钱,剩下的都够咱俩花一辈子了!您居然还觉得少?”
“当然少。”
刘宇整理了一下乌纱帽,目光越过窗户看向窗外,道:
“七十万两,对于一般的富商来说确实不少,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多。”
“可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银子中的大头,是周胡张三家富商收缴所得。”
“那薛半城家里的银两,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五万两。”
“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
“这……”
被少爷这么一提醒,刘福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薛半城可不是浪得虚名。
莫说是青梧县,就连隔壁的武运县,长乐县,栖霞县的百姓都听过他的名号。
可以说是乱世前,青州北部最大的粮商没有之一。
抄家只得了不到五万两,他的银子呢?
“少爷,会不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或者是存到钱庄了?”
“钱庄我问过,没有他的存银记录。”
穿上官靴,刘宇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不光是银票,这家伙的亲人也全都不翼而飞。”
“情报上说他有十四房姨太,八个儿子。”
“我们的人去抄家的时候,一个也没找到。”
“那……少爷您说会放在哪呢?”
“不知道,先过去看看再说。”
“对了,帮我把这袋米扛上。”
“啊?”
“啊什么啊,你这老小子可是练过武的,扛袋米还不是轻轻松松。”
“如今县衙缺人手,辛苦你了,扛上咱们从后门走。”
“是……”
主仆二人穿过后门,在只惊动了少量百姓的情况下,朝着县城中心区域走去。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刘福看那边热闹的很,忍不住问道:
“少爷,您是县令大人,怎么不去主持行刑这等大事。”
“主持个屁。”
刘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昨晚上为了给百姓解气,咱们判的可是凌迟!”
“什么是凌迟?用小刀一点点剌他俩的肉,足足要承受一千刀,剐一万次!”
“少爷我心善,看不得这个。”
“你要感兴趣,官服给你,你去。”
“不了不了,老奴也承受不起……”
想到千刀万剐的血腥场面,刘福不禁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打消了观摩的念头。
“少爷,您说那张屠户,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今儿个一大早我就看他在那磨菜刀,双眼通红,吓人的很!”
“您让他去行刑,会不会伤到百姓啊。”
“放心,少爷我心中有数。”
想到张屠户,刘宇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想不到初来青梧时,那个夜袭县衙,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
一旦有了报仇的机会,竟然会变成那等疯魔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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