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内,林平之将纯白宝驹安置好,转身朝内院行去。
他本打算与林震南说明情况,可现在一心都在“演武”之上,哪还有心思管其它。
“平儿,是你吗?”
林震南趁着月色,隐约看到一人迎面走来,立刻出声询问。
林平之抬头望去,只见林震南带着数人站在马厩外。
“爹,你怎么来了?”
林震南咋听儿子的声音,饶是他戎马半生,经历无数风浪,也不禁老泪纵横。
“平儿,你可是让镖局上下一顿好找!”
这句话看似责怪,实则伴有开脱之意,毕竟死去的镖师与林平之脱不了干系。
林平之无奈,知道不解释清楚,恐怕别想安心回屋“演武”。
他几步跨前,先是对镖师与趟子手们行了一礼,紧接着道:
“诸位叔伯兄弟,平之年少轻狂给镖局带来大难,实属不该,可那厮欺辱民女,我辈正义之士,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众镖师连忙回礼,面色稍缓,其中几人接连开口。
“少镖头,你至情至善,我等都清楚,这件事错不在你。”
“是啊,少镖头,行侠仗义何错之有?”
“少镖头,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等又不是孬种,怕他个龟儿子?”
林震南沉默旁观,只觉林平之一夜之间成长了不少,心中顿时宽慰许多。
林平之抬手打断众镖师的你一言我一语,道:
“诸位叔伯兄弟,午后我独自外出,可不是游山玩水打猎斗鸟,而是为镖局寻出路找庇护。”
林震南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
“西门街坊言说,你骑着宝驹向东而去,难道是去了血刀堂?”
林平之含笑点头,道:
“爹,孩儿侥幸通过血刀堂的选拔,天一亮便正式入堂,届时孩儿会请回圣旗庇佑镖局上下,那余沧海便不敢再杀人了!”
林震南心乱如麻,却还是抓住重点,惊疑道:
“平儿,你刚刚的意思是镖局上下十几口人都是青城派余沧海所杀?”
林平之颔首应道:“不错,我今日去血刀堂时便与那贼子擦肩而过,好在他不识得孩儿。”
“爹,你若不信可派人前去白二家查看尸身,余矮子用催心掌杀人,中掌者五脏俱碎却不见外伤,六个时辰后方有掌印显现。”
林震南听罢,结合日间所见所闻,已然信了八分。
“派两个人分别去白二和郑镖师家,看看是不是如少镖头所言。”
虽已是深夜,但事有轻重缓急,这个时候也顾不了太多。
“平儿,圣旗一旦挂在镖局,从此以后咱们和圣教就再也脱不了干系,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林震南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奉行左右逢源之道,既不想得罪五岳派又不想成为圣教附庸,可谓是左右为难。
林平之却底气十足,“惩恶扬善令”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今唯一欠缺的就是时间,让他强大的时间。
“爹,江湖武林实力为尊,余矮子送出两万两银票,血刀堂便任由他在福州杀人,难道您还不明白?”
林震南心神震颤,如同当头棒喝,众镖头更是牙关紧咬,义愤填膺。
林平之接着道:“圣教规矩森严,血刀不敢无缘无故处置我等,但借刀杀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说不出个不是!”
他见林震南已有所悟,趁热打铁道:
“没有实力却挣得万贯家财,没有底气却坐拥神功绝学,福威镖局便如同烈火烹油,早有取死之道。”
“四川远在千里之外,余矮子不到一日便出现在福州,难道不是早有预谋?”
林震南听罢连退三步,差点摔倒在地,被身后镖师搀扶住。
“总镖头,你,你没事吧?”
众人关心询问,林震南微微摆手,叹息道:
“我儿长大了,为父自诩看透人情世故,却忘记当年祖父凭什么创下福威镖局,不正是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凭借一身冠绝武林的强横实力吗?”
林平之见他醒悟,安慰道:
“爹,余矮子不过先天境就这般嚣张,若咱家以后遇见宗师,甚至更强的对手,拿什么护住祖宗基业,如今加入圣教,至少短时间安全无虞。”
“孩儿以后定会勤学苦练,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摘下余矮子的脑袋,为镖局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此言一出,众镖师无不心悦诚服,齐声高呼道:“少镖头英勇!”
见此情形,林震南甚至庆幸镖局遭此一劫。
这般想法自是不对,可林平之的进步却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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