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飞溅,瞪着眼珠的头颅在地上滚动,那史官的羽冠彻底散落。
小史们惊恐大叫,可当祈泽手中之剑指向他们时,又纷纷夹紧了喉头与股间,哪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让本世子在母妃的灵柩前作伪史?”
“呵……该杀!”
“既然不作伪史,那祈国君要你全家都死,那本世子先杀了你,也算救了你全家。”祈泽平静地扯下尸体上披着的白麻布,擦拭灵剑。
门外的甲兵赶来围住祈泽!
可为时已晚,他们如何敢对祈泽动手。
“世子?”
还是领头的甲兵有些胆气,拱手对祈泽问安。
这踌躇不定,目光躲闪。
祈泽蔑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你父当年被诬陷,还是我母妃出言缓和,才给了你们寻觅真凶的机会。”
“怎么,难道你也要我改我母妃的墓志铭?”
那甲兵头颅低下,不敢说话。
祈泽将擦干净的灵剑递给妙戈,自顾自转身跪在棺椁前:“爱民好与曰:惠!”
“母妃生前爱民宽容,唯有此谥方能诉说德行。”
“贞?”
“清白守节曰:贞。”
“那祈国君不过一个宠妾灭妻,尊庶贬嫡的无礼之徒,还想让我母妃守节,给他自己谋一个好名声!”
“做梦去吧!”
祈泽怒骂之声,铿锵有力,四周人不敢作声,眼中恐惧,皆在低首战栗。
唯有妙戈目色灼灼。
她心中诧异又惊喜:此时的世子……真好!
“不敢!”
那领头的甲兵一礼,徐徐后退。
祈泽也不再多言,只专心写下墓志铭的结尾,供奉在棺椁前,垂眸不语。
如今批命之术还有一个空位,但他暂时不准备动用,只等明日,或许他就可以堂堂正正,乘坐世子车驾前往大周王朝。
祈泽微微抬眸,看向棺椁,深深一拜。
心中下了决定:我并非你子,但承你子之躯,自当为你二人报仇,只是《周礼》是此时的天,明面上的‘弑父’,对我不利,我唯有徐徐图之……等我在大周朝赚得名望地位,我回归来,重掌祈国,再为你子立衣冠冢,受祈人祭奠。
夜里,一阵风吹过。
祈泽就当是对方答应了,而此刻,他心中也通达,算是完全接管了这具身体。
……
……
翌日,守了一夜灵堂的祈泽缓缓睁眼。
【134010000】
为红莲批命为赤练,此时也只有千人相信,他心中无奈,这捏造的事情果然比顺着大势而行要难办得多。
他之后要做批命之言,也需谨慎。
若是做一个不可能的批命,那岂不是白白占据他一个批命位置,限制他的成长。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赶来,祈泽收敛心神。
就听:“君上有旨,令世子前往大殿,迎接大周使节!”
祈泽闻声,缓缓起身,即使膝盖酸痛,也笔直站定,接着一丝不苟地对棺椁行了一个大礼。
“母妃,儿子有天命在身,为祈国社稷,请您恕罪。”
“……”
“妙戈,走!”
“诺……”
妙戈跟在祈泽身后,她冷漠地看向那群祈国君的近侍护卫们,恨不得拔出灵剑,让世子给他们一剑。
祈泽亦微微凝视,他目光所到,那些近侍护卫们纷纷低头。
看来昨日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只是祈国君能忍,直到此时才准备见他。
他在怕什么?
“世子……”祈泽正思索,就见那常年伴在祈国君左右的内史上前。
佯装悲伤,实则目光含笑。
“父子哪有隔夜仇,君上闻听夫人薨逝,昨日晕厥在殿,晚间才醒来……唉,也是可怜君上心,不让咱们胡说,以免影响您为夫人守灵啊……”
欺人太甚!
祈泽听着像是放屁!
又想用之前的那一套,诓骗于‘他’?
呵呵,他可不是前日的祈泽。
“许内史想说什么就直言,何必诓东骗西,做这扯谎之言,可是认为本世子是个糊涂蛋,不将我放在眼里!”
一侧,妙戈递出灵剑。
祈泽看了她一眼,没有接。
这许内史据说政治在六十点以上,且还是四命之仪的天命异人。
六十点虽说在这个世界,只算三流文臣,但祈泽记忆中有见过许内史出手时的情形,心相显化,那高达百丈的岁月史书中飞出的三千兵甲可不是玩笑。
再看许内史腰间别着的一份竹简,这正是他的道器。
随身携带,关键时刻可护主!
而灵器是道器的胚胎。
祈泽没有自大到用一柄灵剑,就能斩杀许内史。
何况……四命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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