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尔男爵死了。
消息如同石子投入池塘,只惊起了些许波澜——
在北方贵族圈层虚浮的礼节性哀悼里,在巫师协会档案室冰冷墨迹的落笔处。
这位曾被视作“实干家”的年轻贵族,最终以灵魂溃散的方式,终结于地底审讯室浑浊的空气中。
他的死亡,成了权力天平上一次无声的砝码校准:贵族纹章在巫术的绝对力量前,不过是一道可被轻易抹去的刻痕。
克劳尔男爵作为世袭贵族中少有的务实者。在贵族们沉溺于貂皮冠冕与银球徽饰的浮华时,他躬身于田垄与账册之间,让封地税收三年翻倍。
这份实绩使他被老贵族视为“后起之秀”,暗金色的族徽仿佛在他手中熠熠生辉。
然而一切终结于“袭击巫师协会基层分会”的指控。
当卫兵将他押入地牢时,他仍保持着男爵的仪态,深红色丝绒外套的褶皱在火把下流淌着暗光——那是他作为世袭贵族最后的尊严
他未曾想到,审讯桌后那位二环巫师眼中,他不过是一只待解剖的虫豸。
“大记忆搜查术”,二环巫师的禁术级能力,以精神力为刀刃剖开受术者的记忆宫殿。
理论上需精准剥离无关片段,但新任主审巫师刚掌握此术不足三月。
当克劳尔拒绝承认指控时,巫师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正好需要实验体。”
术式启动的瞬间,审讯室空气凝为胶质。
男爵的瞳孔骤然扩散,颅骨内传出细密的碎裂声,仿佛有冰锥在脑髓中搅动。
他的记忆被暴力翻检:童年封授仪式的白貂皮手套、账簿上的朱砂批注、分会外墙剥落的砖石……
碎片在巫术视界中飞溅,却始终拼不出袭击指令的证据。
巫师焦躁地加深探针——那是一份灵魂难以承受的力量。
男爵的耳孔渗出血线,那是伤到灵魂根基的征兆。
三小时搜查未获实证,但男爵已成废人:
呼吸断续,眼神空洞如曝晒后的贝壳。
巫师漠然合上记录卷宗。
“灵魂抗性薄弱导致术法事故”,他潦草写下结论,如同评估一件损坏的器械。
定罪逻辑在巫师协会的规则中自洽:基层分会遇袭是事实,男爵有动机有实际行动,而审讯意外?
不过是“合理风险”罢了。
协会高层默许了判决。
一个男爵的性命,在二环巫师的价值天平上轻如尘芥——
死亡本身远不及“维护体面”重要。
克劳尔的尸体被裹进亚麻布,冠冕上的六个银球在裹尸布下硌出微小凸起,像是对贵族尊严最后的嘲弄。
讣告送至北方诸地时,贵族们正在为新一年的‘上贡’焦头烂额。
有人摔杯怒斥“巫师跋扈”,却无人敢联名质询。
他们深知,今日的克劳尔或是明日的自己。
而摩萨男爵之死,也成了秘而不宣的警示。
新任的摩萨男爵站在克劳尔男爵的墓碑前默默哀悼,却不敢说出一句有所不敬的词语。
男爵的墓碑上空无一字,亦如坟茔的深处却只有一具空荡的躯壳。
他的灵魂早已成为碎屑,与尘埃共舞。
克劳尔的家族亦是被贵族议会除名,不再拥有封地的继承权。
新任的实地男爵是贵族议会一番利益争夺与妥协后,派出的某个伯爵的私生子。
那位伯爵一生只有两个儿子,家里正妻所生的儿子自然是伯爵封地的继承者,而他与情人生的那位私生子,却他一直烦恼的根源。
现在,总算是为其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去处与身份。
良久,这位新任男爵自嘲一笑,神色玩味:
“不过,都是傀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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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政厅的橡木长桌第一次在傍晚还烛光奕奕。
王尔德的指尖划过《行政令》卷轴,盖好行政印的条款在羊皮纸上徐徐展开:
“开垦荒地者免赋税十年,新垦地永世归耕者血脉所耕。”
“商业税消费税等诸多商业税种统一改革……”
“在银溪领买卖大宗物资达到一定数额,返还部分商税……”
虽然战争就在眼前,但王尔德并没有停止发展领地的计划。
相反,贵族间的战争打的就是经济。
而且,随着进度的提前,王尔德有感觉,玩家们二测甚至公测的时间亦是会再度提前。
根据王尔德对这款游戏的了解,银溪领甚至是奥恩帝国,没到游戏版本进行到3.0之前,都是没有玩家出生点的。
而且势力也没对玩家大面积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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