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那支兵马约莫四五千人,黑压压地停在护城河外。
队伍前列,依稀可见几名骑兵簇拥着一个顶盔贯甲的将领。
李若琏对身旁的张三使了个眼色,张三会意,立刻探出城垛,朝着城下高声喝问:“城下何人?报上名来!”
城下队伍中,有人大声回应:“我等乃是从关外赶来勤王的兵马,速开城门!”
张三回头看向李若琏,李若琏则看向一旁的魏藻德。
魏藻德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按规矩,索要勤王诏书!”
张三立刻朝下面喊道:“可有陛下诏书为凭?速将诏书呈上查验!”
城下沉默片刻,只见一名骑兵越众而出,策马来到吊桥前,高高举起一卷卷轴:“勤王诏书在此!”
张三当即下令:“放吊篮!”
竹篮从城头缓缓放下,那骑兵将卷轴小心放入篮中。
城头上的守军将吊篮提上来,张三取出卷轴,立刻递给了李若琏。
李若琏在火把光亮下展开,迅速扫了一眼,又递给旁边的魏藻德。
魏藻德借着火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忍不住咂舌。
“啧啧,这份伪造的诏书……无论形制、用印,几乎可以假乱真!若非我等早有防备,仓促之间,根本难以分辨!”
李若琏眉头紧锁,问道:“魏公,现在怎么办?”
魏藻德想了想,说道:“再问!问他们主将是谁?”
张三再次向城下喊话:“尔等主将何人?报上官衔姓名!”
城下那洪亮的声音立刻回答:“我家大帅乃平西伯吴三桂!奉旨勤王,驰援京师!请速开城门!”
魏藻德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李若琏道:“要他的帅印!平西伯乃陛下新近所封爵位,还没有来得及制作印信,我倒要看看,看他们如何应对!”
李若琏点头,张三立刻喊道:“既为平西伯,请出示帅印,一验真伪!”
城下引起一阵短暂的骚动,似乎对城上守军有些不耐烦。
片刻之后,那名骑兵再次上前,将印信放入了吊篮,然后被提上城头。
魏藻德迫不及待地接在手中,嘴角甚至浮现一丝冷笑,说道:“李指挥,你猜这方印上,刻的什么字?”
李若琏挠了挠头,回道:“魏公莫要跟我绕弯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哈哈……”
魏藻德轻笑两声,然后说道:“若老夫猜的没错,十有**,刻的是平西伯印,然而,吴三桂的爵位册封有些仓促,并无印信,他的官衔乃是宁远团练总兵官……”
说话间,他已经打开印信,拿在火光下去看,蓦然间,表情变得十分僵硬。
李若琏不解,凑上去看到大印上的字:“宁远团练总兵官印,没错啊!”
魏藻德脸色有些尴尬,讪讪道:“这帮贼寇……当真有高人指点!他们竟知道吴三桂新封平西伯,印信尚未及铸造,便用了其旧任的宁远总兵官印,此印也是真的形制,别说城上的军官了,就连老夫短时间也无法分辨真伪。”
李若琏面色更加凝重:“看来对方准备的很充分,现在该怎么办?”
魏藻德定了定神,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他们准备得如此周全,那就放他们进来。传令下去,照原计划行事,开门放其前部入瓮城,待其主力跟进,立刻落下千斤闸,关门打狗!城上伏兵听我号令,火器、弓弩齐发!”
李若琏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低喝道:“传令,准备开门!瓮城伏兵听号令行事!城楼弓弩手、火器营预备!千斤闸预备!”
命令迅速而无声地传递下去,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城楼上下,隐藏在黑暗中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屏住了呼吸。
随着绞盘转动,吊桥缓缓落下,发出一声闷响,搭在了护城河上。
沉重的城门嘎吱嘎吱作声,缓缓打开。
城下那支勤王兵马中,领头的那员将领似乎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率领骑兵踏过吊桥,朝着那敞开的城门鱼贯而入。
魏藻德站在城楼上,死死盯着那些涌入城门的黑影,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此时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立功,而且是大大的战功!
直到最后一匹马进了城,魏藻德果断下达命令。
轰……咣当!
城门口,事先安放好的千斤铁闸骤然落下,狠狠卡进地面石槽。
城门洞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与此同时,瓮城四周的城头,无数火把同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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