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藻德上前,清了清嗓子。
刘宗敏瞪了他一眼:“你起开!”
魏藻德脸色涨得通红,刚刚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被噎了回去。
朱由检神态自若,目光直视刘宗敏:“刘将军不如开诚布公,说说你的所求?金银?爵位?还是……更大的前程?”
刘宗敏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粗声道:“你真的是崇祯?”
“哈哈……”
朱由检轻笑一声,说道:“不如你跟朕进宫,朕换上龙袍给你看看?”
“哎,还是算了!”
刘宗敏当即不再纠结,而是说道:“我先说清楚,我跟你谈,是看在你敢孤身犯险的份上,给你个说话的机会,可不是怕了你!”
“就你们那点残兵败将,根本守不住,刘芳亮的大军最快也得明天才到,等他们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我若今晚进攻,天亮之前就能拿下,更别说你人现在就在我手里!只要把你绑了往城下一丢,你看那些当官开不开门?”
“放肆!”
李若琏再也按捺不住,手按刀柄,便要发作。
朱由检却只是轻轻抬手,示意李若琏退下,然后说道:“刘将军既已决定要谈,何必虚言恫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想要什么?”
刘宗敏紧紧盯着朱由检,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惶恐,却一无所获。
他还想争取一下,梗着脖子道:“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可不是我求你!”
“不错,是朕主动来找你谈。”
朱由检坦然承认,然后继续说道:“正因为朕此刻需要你,方能给你开出最丰厚的条件,等到朕不需要你的时候,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刘宗敏经过多次尝试,依然没有占据主动,不禁道:“好一个巧舌如簧,我不跟你争,还是直接说正事吧,你能给我什么?”
朱由检反问道:“那得看你想要什么?”
刘宗敏冷笑着道:“我要你的皇位,你给吗?”
“给!”
“什……什么?”
刘宗敏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藻德和李若琏大惊失色,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还没来得及劝阻,就听到朱由检继续说道:“你以为坐在龙椅上很享受吗?”
刘宗敏愣了一下,反问道:“九五之尊,坐拥天下,难道不是吗?”
朱由检摇着头,笑道:“朕告诉你,当皇帝每日寅时便要起身,卯时上朝,朕十七年如一日,无论寒暑雨雪,雷打不动,你能做到吗?”
刘宗敏下意识地想反驳,但朱由检根本没给他插嘴的空隙,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般砸下:“这还只是开始!下朝后,堆积如山的奏疏等着批阅!你可知朕一天要看多少本?少则几十,多则上百!每一本都关乎国计民生,每一道朱批都系着千万黎庶的身家性命!你能做到吗?”
“就算你坐上了龙椅,朕再问你,河南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可是国库空虚,你拿什么去赈灾?派谁去?如何运粮?如何防止贪官污吏层层盘剥?你能立刻给朕拿出个章程吗?”
刘宗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只知道河南大旱,却从未想过具体怎么应对,
朱由检继续说道:“朕再问你,黄河于开封府决口,洪水滔天,淹没州县无数,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堵口要征发多少民夫?需多少石料、木桩、草袋?钱粮从何而来?如何调配沿河州县协同抗洪?灾民安置何处?瘟疫爆发又当如何?你能即刻决断吗?”
刘宗敏的额角开始冒汗,这些麻烦事听着就头大如斗。
“还有!”
朱由检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道:“辽东建虏虎视眈眈,边关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九边重镇缺饷少粮,军心浮动!你是立刻调兵遣将?还是勒紧裤腰带挤出军饷?调哪里的兵?派谁为将?若是战败,责任谁担?”
“刘将军,现在你还觉得,这皇位是那么好坐的吗?朕给你,你敢接吗?你接得住吗?这江山社稷,天下万民的重担,你担得起吗?”
刘宗敏沉默许久,最终说道:“老子是带兵打仗的!这些……这些文官的事,自有文官去做!”
朱由检立刻抓住机会,顺势而为:“将军所言极是!人各有所长,将军勇冠三军,乃万人敌,天生就该在沙场之上建功立业!治国理政这等繁难之事,自有其道,非将军所长,亦非将军所愿!”
刘宗敏擦了擦额头的汗渍,说道:“我只是试一试你,我才不当那个鸟皇帝,你还是给我划一块封地,让我去当个逍遥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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