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远在夏绥的刘克之,已接到了诸葛爽的聚兵命令。
“朝廷命节帅领河东兵马南下勤王,先生你怎么看?”
依旧是那座长亭,依旧是几个人,依旧在喝酒,钓鱼。
“河东兵马?”
萧器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不对。
“节帅未曾与河东诸将相交,若领河东兵马,只怕事不可为!”
“先生细说。”
刘克之为萧器倒了一杯酒,自从他对萧器说了一句先生是吾之萧何之后,萧器就变了,不仅更加勤勤恳恳的工作,还时常与刘克之谈论天下大事,所以他想要听听萧器的高论,看他到底是不是萧何。
而萧器只思考片刻之后,便将自己的想法徐徐道出。
“节帅若领河东兵马南下,便是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此乃兵家大忌,所以节帅必会带着心腹牙军一同南下,如此方能指挥那群骄兵悍将。”
“而使君亦是节帅心腹,必不会将使君留下,到时使君与节帅一同南下勤王,夏绥只余旧人,不仅几月辛苦付之东流,若实力受损,只怕回返之后,届时难治矣!”
刘克之闻言沉默,他当然知道“带投”大哥此番南下,最后肯定会成功,而且去了更加富庶的地方任职,而夏绥最后会归拓跋思恭所有。
但是大哥成功的同时也留下了无节之名。
说实话,刘克之是想南下的,毕竟勤王之功,足以让他出镇一地,获得一个稳定的大本营。
但他又不想跟着诸葛爽南下,若是跟着诸葛爽,到时大哥都投了,若他不投,又显得没义气,他以信义为本,若无信义,如何成就一番大业?
而且诸葛爽对他颇好,几乎是要啥给啥,那被朝廷反悔收回的刺史之职,本是错在朝廷,而诸葛爽却私人给了他补偿。
“节帅的恩情还不完啊。”
刘克之心中轻叹了一声,而见他沉默,萧器再次开口:
“如今我等最佳的策略,便是找借口留下,等待朝廷第二次征调兵马,若此时南下,黄巢正是气盛之时,诸镇心思各异,必会坐视他镇对抗黄巢兵锋,此战必艰险万分,王师十有**会大败。”
说着,见刘克之神色凝重,萧器心中十分满意,端起酒杯润了润喉咙后,接着说道:
“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先锋王师先泄黄巢锐气,我等再发兵,此时诸镇已知其虚实,料想不会再作壁上观,届时诸镇齐出,黄巢必败!我军只需小心行事,保存实力,夏绥便是使君囊中之物!”
说罢,见刘克之还是沉默,萧器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妙的感觉,因为他这一番大论什么都想到了,却唯独忘了刘克之的性子。
“节帅待我甚厚!”
刘克之口中呢喃一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上面雕刻着十分精致的花纹,这是诸葛爽送他的乔迁之礼,一套六个杯子,连同酒壶,皆是黄金打造。
听到刘克之的话,萧器顿时就慌了,他心中不妙的想法好似要成真了,连忙开口劝道:
“使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
“先生可知,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这句话?”
此时,这句话显得刘克之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闻言,萧器低头闭目,他已知刘克之的选择。
“自然知也。”
“先生知道便好,成就大业的,不只是兵马和地盘,更要人心,我从军时便以信义为本,士卒因此用命,若我背信弃义,这数年功夫,恐将丧于一旦。”
刘克之放下酒杯,心中已有选择。
“节帅!”
夏州府衙,夏绥境内十将以上的所有官员,皆受诸葛爽命令来此聚集,共商勤王大义。
“巢贼称帝了!”
诸葛爽脸色凝重的宣布了这个消息,即便这个消息已经过时了,黄巢如今已经称帝七天了。
不过,即便这个消息已经过时,众人还是义愤填膺,七嘴八舌的喝骂起来。
“一个私盐贩子,落第数次的老书生,欺我夏绥无人乎?!”
“就是就是,若不是他言必讨好,奉上四时礼品,他以为他进得了长安?还敢称帝?简直不知死活!”
很显然,黄巢的礼物也送到了夏绥,且很多人都收到了。
“什么!踏马的黄巢,居然敢藐视本将!”
刘克之拍案而起,脸上满是怒容,因为他没有收到礼物,而与他同级的,甚至比他低几级的其它将领居然都收到了,于是刘克之当即对着诸葛爽便是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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