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枚白色光团,严望自然是不陌生,毕竟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弄出来的东西。
之所以说是机缘巧合,是因为严望知晓,就算是五颗凡雷珠一起爆开,也绝不会有这般大的威力与动静。
蕴封在珠子里的凡雷就好比朝着已经射出去的弓箭,势头无法被打断。
炼制之法就是将这段凡雷暂时凝固下来,并不会改变其性质。
祭出凡雷珠,只是改变了方向。
按常理来说,是不会化作这等造物的。
是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凡雷?或者助涨了雷威?
严望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色光团,这凡雷的颜色与他所施展的落雷截然不同。
即便他明知自己似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但还是不敢贸然接近这光团。
明明他昏死过去前,这光团应该是爆开了才对。
现在给严望的感觉,就像是所有的一切,停滞在了光团爆开的前一刹那。
而冥冥之中却是有种预感在告知他,唯有设法解决掉这枚光团,他严望,方可脱离此处天地。
但灵台处的直觉却告诉他,去了,碰到那枚光团,他便会死去,就连化死道种也救不了他,如果就这般僵持住,说不得还能等来一线生机。
时间好似在流逝,又好像完全停滞不前,
严望就这般坐在舟头,时而犹豫,时而意动,与自我作斗争。
天地间的一切似是永恒不变。
没有饥饿,感觉不到自己在衰老。
仿佛过了许久,严望察觉到了脑海中传来的悸动,那是化死道种的苏醒。
这一刹那严望明白了所谓的警觉,不过是自己的侥幸与贪生,光阴从来未曾停止流逝,外界已过去一月有余。
他恍然大悟,轻叹说道:“原来如此,是我的胆怯在作怪。”
说罢,严望站起身来,神色无悲无喜,不再理会肉身本能传来的警示,径直的朝着那光团走去。
每走一步,无数稚嫩的肉芽自伤口处涌出,不多一会,他的手腿便恢复如初,伤势全无,胸口处的大洞也好似不曾存在一般,方才种种,皆是幻觉。
严望来到光团前,手掌贴至表面处,瞬时间,无数玄之又玄,晦涩难懂的淡蓝色雷痕状符文飞速般的在眼前闪过。
严望明白,这便是雷函通鉴才能显露的天雷纹,数种天书篆文之一。
只不过,跟经书上所言的不同。
严望有所感应,眼前的数万枚天雷纹几近将雷法真谛尽数概括,如果自己愿意,完全可以尽数悟得。
“悟得一种便可出去?”
冥冥之中又传递出某种意味,
严望放下心来,先瞅准了最小的一枚,置身于外,沉浸心神开始揣摩。
他打算悟得一枚,便从此处脱离出去。
虽然如今自己的悟性似是受到某种加持,原本在外界难以揣摩的天雷纹现在只需要静下心来,便可化为己用,但此物哪能与自我性命相比呢?
若是筑基后,寿命无忧,他倒是很愿意长久呆在此处。
“如何,他还是醒不过来吗?”
外界,万毒宗,玄虺峰山腰处的一座灵府内,男女老少皆有,八宫宫主,八位金丹修士,皆齐聚于此。
或面露好奇,或心不在焉,或神色复杂,诸位真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玉床上的那位昏迷不醒的中年道人。
此时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已过了三日有余,罪魁祸首,也被几位施以各种手段真人查了出来,毕竟就连护宗大阵都被激活,怎么说也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能说的过去。
“回禀左一师兄,查不出来,按常理来说,心跳脉搏皆无异处,浑身上下的伤势也已然痊愈,却还是昏迷不醒,唯一可能出的问题,便是在魂魄上了,或许是在雷法的冲击下,伤了神魂。”
玉床旁,一名灰袍老者的直起腰来,接着又施法将道人身上趴着的数根软趴趴的乳白灵虫收回后,方才转过身子,朝身后站着的魁梧老者鞠躬说道。
“看来只能动用玄蛛师兄您讨来的那瓶月华灵液了,或许此物有几分奇效。”
听到身前老者的判断,左一转头看向了站在窗前的那道身影,开口说道。
“嗯,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那人转过头来,瞧着榻上躺着的严望,点了点头道。
这正是本应半月之后才能赶回宗内的玄蛛真人。
他伸手自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根褐黄色的根枝,毫无生机,已有枯死之相的木段上,一枚娇嫩欲滴,弯如残月状的绿叶孤零零的挂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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