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五味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捻了捻颌下花白的胡须,淡淡开口道:“哦?既然记下了,那老夫便随意考校你几味药材,如何?”
他也不去看那《百草录》,显然书中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只是略作思忖,便信手拈来。
“天南星,其性如何?主治何症?有何炮制之法?又当与何药配伍,以增其效,减其毒?”
这天南星乃是《百草录》中记载的一味颇为常用却也极易与其他药材混淆的药物,其炮制之法与配伍禁忌更是繁复,寻常初学者便是能记住其性味功效已是不易更遑论其他。
丁五味这第一个问题,便透着几分刁难的意味,显然是想给杨蔑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看看他到底这桶水到底是几分满。
一旁的印星彩也是秀眉微蹙,她自然听得出丁五味这问题问得极有水平,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杨蔑,想看看对方究竟会如何应对。
杨蔑在听完丁五味的问题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之色,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即朗声答道:“回丁师叔,天南星,味苦辛,性温,有毒,主治中风痰壅,口眼㖞斜……
其炮制之法,有生用,姜制,胆制之分,生南星毒烈,多外用……”
杨蔑侃侃而谈,对天南星的性味功效,炮制配伍,乃至临床应用都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无比没有半点儿的卡顿和中途停下回忆。
丁五味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讶异。
他又接连问了几味《百草录》中记载的生僻药材,甚至故意挑拣了一些药性相似极易混淆的药物进行提问。
然而杨蔑却依旧是对答如流,不仅能准确说出各种药材的性味归经,功效主治,便是那些繁复的炮制方法与配伍禁忌,他也都记得一清二楚。
甚至还能举一反三,阐述一些《百草录》中未曾详述的临床应用心得。
丁五味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之上已然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记忆力好了,这分明是对药理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才能做到这般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罢了罢了,”丁五味摆了摆手,打断了杨蔑那依旧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看着杨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你小子,可是事先将这《百草录》背下来了?”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初次接触医道的少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将这本内容繁杂的药典研习到这般地步。
杨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知道丁五味心中所想,便坦然道:“回丁师叔,弟子先前确未曾系统修习过医道,这《百草录》也是今日初见。”
丁五味闻言也不再多问,嘴上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实在的出来,于是招了招手,带着杨蔑朝着医馆的内堂走去,边走边道:“跟我来,给你个真正的差事做做。”
杨蔑低头跟着对方往里走,而印星彩也是带着几分好奇,默默地跟了上去。
丁五味将杨蔑带到了一间堆满了各种珍稀药材的内堂药房,指着角落里几个半开着口的麻布袋子,说道:“这些药材,都是前些时日从江州城回春堂运回来的,只因途中遭遇意外受了潮气,导致不少药材的药性都混杂不清了。
你小子既然对药理这般精通,便来帮老夫将这些药材重新分拣归类一番,如何?”
这些药材虽然药性混杂了,但是直接丢了也太过浪费,只需要合适进行分拣依旧是能够发挥作用,但是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沉淫此道多年的老医师是根本做不到的。
杨蔑看着那几个麻袋中堆积如山的各色药材,粗略估计怕是足有上百种之多,想要将其一一精准地根据药性的变化而重新分类出来绝非易事。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考验,不过他心中一动,悄然开启了刚刚获得的【医师】职业技能——【望气】。
【神莹】与【望气】都是以观气为基础的技能,但是实际上两者的作用却是完全不同,前者观察到是炁的流动,而后者观察的则是另一个层次的气象。
炁的流动是表象更容易察觉,而气象命格则是更加难以窥见的隐秘。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在他【望气】的视角之下,那些原本只是寻常模样的药材,此刻竟都散发出了一层颜色各异强弱不一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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