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

“嗯？你醒了？抱歉，我有点用力过猛了。”

看着与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的鸣人，佐助的眼神无比复杂。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那时候他还是个被仇恨淹没的男孩儿，在取得了一点点成绩正沾沾自喜时却在一次任务中被激发了九尾查克拉的鸣人给拉回现实，认识到自己到底有多么渺小。

在仇恨的刺激下，佐助开始更疯狂的追求力量。

卡卡西，大蛇丸，他像是海绵一般从这些强者身上贪婪地汲取养分。

当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碾压了接受了三年训练的鸣人后，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和这个唯一被自己认可的挚友彻底划清界限。

可是……

仅仅几个月时间，这个明明已经看不见自己背影的好友居然又喊着羁绊啊，友情啊这些他听不懂的话冲了上来。

若非那时候佐助已经杀了鼬报了仇，恐怕他真会被又追上自己的鸣人给逼疯了。

也许是第一名对吊车尾的骄傲，又或者是天生相性不合，无论如何佐助都不能接受鸣人能和自己站在一起的现实。

这也是为什么在最后一战时，查克拉耗尽的佐助看着又站起来的鸣人会破防。

那时候佐助的感觉无比复杂，就算是他自己也难以详细描述，可是其中肯定是有着这样的情感。

为什么，我永远都甩不开这个吊车尾啊！

他也曾问过鸣人这个问题，他很好奇，他是是因为仇恨的支撑才会这样不断前进，而鸣人又是因为什么才会一次次追上自己的步伐呢？

而每一次，那个大傻子都会笑着回答：“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想到那个爱别人胜过爱自己的男孩儿，佐助忽然笑了起来。

他抬起手遮住透过鸣人金发的缝隙洒在他脸上的阳光，人生第一次的他叫住了鸣人。

“喂，鸣人。”

正不断输送着阳属性查克拉的鸣人奇怪地看向佐助。

“你真的好强啊。”

哪怕是最后一战被打断手，哪怕是亲眼见证鸣人硬抗辉夜，哪怕见证了一次又一次鸣人超越自己的场景都没有说出的话，却在这片沦为废墟的大地上由衷地吐露了出来。

说出这句话的佐助只觉得无比轻松，似乎心中最后一丝纠结也随着这句话而荡然无存。

鸣人听着这话笑了笑：“是吗？谢谢夸奖。”

佐助反而有些奇怪了，他能从鸣人的口中听出明显的敷衍味道，仿佛他并不认同自己的话。

“你似乎并不认同？”

在鸣人面前，不管是八岁的鸣人还是三十岁的鸣人，现在的佐助都不会掩饰，直接说了出来。

看着佐助已经康复的身体，鸣人笑了笑：“强弱总是变化不定的，哪有永远的强者呢？”

“可是你已经比忍界历史所有人都更强了啊。”

鸣人摆了摆手，看着这个男人笑着问道：“还不够呢。”

“不够？”

“我确实可以毁灭这个世界，也确实可以让无数人匍匐在我的脚下，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

看着迷茫的男人，鸣人盘膝而坐指着太阳：“你看，佐助君，那是太阳，太阳的威力足以毁灭这个世界，但是他选择了生命。”

“我想要的也是如此，我想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这话让佐助更迷茫了：“拥有能征服所有人的力量不就够了？”

这是佐助最真实的想法，哪怕是他选择了鸣人的道路，可实际上他也并不认同鸣人，只是不想再与挚友为敌而已。

听到佐助的话，鸣人反问道：“确实是这样，可是我所想的就一定适合所有人吗？”

“大多数人不都只是盲目跟随的牛羊？”

鸣人看着佐助，轻声道：“真是残忍的话，不过确实是这样的。”

这让佐助更来劲了，一直被鸣人说服的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说服鸣人的机会，紧接着说道：“对啊，所以你只需要用力量去征服所有人，然后让世界按着你的想法去运行，这不就够了。”

“那如果我错了呢？”

“什么？”

鸣人捻起一根残留在地上的草叼在嘴上，以手枕头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我有一个学生。”

“嗯？”

“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虽然是我代替老师们给他传授知识，但我也从他那知道了很多东西。”

“比如？”

鸣人愣了一下，笑着说：“太多啦，什么道德三皇五帝，功成夏后商周的，几千年的东西很难比如的。”

“不过我确实学到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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