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打来电话约晚上吃饭,林向芸还在特殊机构加班,她无精打采地说:“还吃饭呢,你表姨给我委派了一个重大的任务,我这会儿还在补课呢。”
“我表姨给你安排了什么活啊?”陈晨问。
“让我陪一个小孩去普校上课。”
闻言,陈晨打趣道:“保姆啊?”
“叫做影子老师好嘛。怎么可能是保姆。而且我们干的活比保姆可惊险刺激多了。”
听筒那面传来陈晨朗朗的笑声:“此话怎讲?您这工作是怎么个刺激法啊?”
“我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我才刚刚工作,你表姨就安排了我这么重大的任务,我想都不敢想,下周去普校会面对什么困难。人家说影子老师是个苦差事,得面对普校的老师和同学,还得及时向孩子的家长反馈情况。除此之外,还得照顾好这个孩子的情绪。一个孤独症的孩子在特教机构都可能随时失控,何况是在普校啊。我真不敢想下周要怎么安全地度过。”
林向芸唉声叹气,但陈晨乐观地安慰道:“不怕,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对你有信心。我表姨给你委派这样的重任是因为信任你啊。”
“我真是谢谢她对我的信任。”
“那你现在还不回家吃饭?”
林向芸说:“我一个人住,回家也得自己做饭。还不如在外头点外卖。”
“你一个人住?”陈晨捕捉到林向芸话里的歧义。
林向芸连忙解释说:“曲承他说这段时间要去父母家住。”
“为什么啊?”陈晨问。
“我家楼上老麦的老公认识曲承,开的公司跟曲承的公司在一幢写字楼。我猜曲承的公司被封,他取保候审的事情应该是从她的嘴里传出来的。”
“那幼儿园的流言蜚语也是从她那传出的吧?”陈晨气急败坏地说,“我就觉得你那邻居有点大病,谁大半夜一点发信息给幼儿园老师,你没及时回信息,她就去找园长投诉。”
林向芸和陈晨吐槽过几位奇怪的幼儿园家长,特别是这位老麦,才三十来岁,是小区里的大喇叭,一幢楼有啥风吹草动,第二天她就在小区里的公园、健身器材点和电梯里打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后再次传播出去。本来邻居喊她小麦小麦,后来觉得这人对八卦消息实在够“老道”就老麦、老麦的喊了。
她这人吹毛求疵,并不好相处,孩子读的是小区外的幼儿园,林向芸和她住在同一幢楼,又是她孩子的老师。孩子但凡一有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就怪幼儿园的老师和阿姨没把她儿子照顾好。因此林向芸当时一看到老麦的信息就头疼,有时候干脆已读不回,或者隔了两三个小时才回。现在想想,老麦造谣她纯属出于她回复信息不及时。
陈晨愤愤不平道:“我要是你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林向芸无奈回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搞得太难看。”
“曲承为了躲避邻居的冷眼逃回了自己的爸妈家,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爸妈还不知道曲承出了事,现在自己住呗,反正小区里每天都有新的话题,大家也不可能天天讲一个八卦。”
“真是糟心,连累了你。自己倒好,逃回父母家,算什么男人嘛!”
陈晨替林向芸抱不平,埋汰了几句话后说:“我看你也搬回你爸妈家住算了。反正这婚结了也白结。一想起你要等那个烂人好多年,我就来气。”
听筒那面的林向芸沉默了,虽然丈夫犯了法走错了路,但听到闺蜜骂他烂人,总是心里有些难受。
“算了算了,当我说错话,今晚你的外卖我来点吧。”
林向芸从学校离开,到家已经晚上10点,她正欲收拾一下去洗手间洗澡,接到了曲承的电话。
听筒对面的曲承长叹了好几口气。
“曲承,你怎么了。”
曲承说:“向芸,我睡不着觉,但又不好意思打扰爸妈,只能和你打电话了。”
自从出了事以后,曲承的情绪就很不稳定。虽然现在取保候审,曲承获得了暂时的自由。但曲承每天都心有余悸,他对接下来的人生惶惶不安,他不想坐牢。一提到未来,他就痛哭流涕,怨天尤人,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游戏还没上线几天,就被抓了。曲承是家里的独生子,一直没受过什么挫折,在本市考了个本二,毕业后不满意工作,就辞了职。父母有点小积蓄,得知曲承要创业,二话不说就拿出钱支持他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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